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重修忠肃于公墓记碑和记文欣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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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7-10-30 21:56:06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
重修忠肃于公墓记碑位于于谦祠,碑高202厘米,宽94厘米,明万历四十五年(1617年)陈继儒撰文。整文记载了万历年间重修于谦墓祠的事迹,文词充满了对于谦的颂扬,实为一篇不可多得的明代好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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重修忠肃于公墓记碑

为了便于阅读理解,我们将该篇记文翻译成白话文如下(原文请自行搜索网络获取):

重修忠肃于公墓记

陈继儒

万历甲寅年,武陵杨公昌嗣奉命出任两浙巡盐御史,到任杭州,首先瞻仰于忠肃公墓。他感叹说:“春秋时吴国大夫伍子胥、南宋抗金名将岳武穆,与公是此地所祭三位名将,而公的祠宇就象小巷子里的矮屋。先不说瞻仰者鞠躬致敬的器具简陋,如果公与肃穆的军队左右拥从出入庙中,这么小一块地方,怎能容纳数百万英灵?”于是捐出自己的俸录,命仁和县令乔君,筹集工料着手扩建,建成之后祠宇岿然,成了西湖边上的壮丽景观。杨公吩咐我撰写祠碑以记。

大概忠臣为国不惜死也不惜名。不惜死,然后有豪杰的英勇;不惜名,然后有圣贤的隐忍。黄河的排山倒海,是它的豪迈之势;既能潜伏地下流淌一万三千里,又能千里一曲,是其能屈能伸。当年土木之变,英宗被俘北上,公痛哭上疏抗辩,制止迁都南京的提议,召集勤王之师。瓦剌人掳帝至大同、宣府,直到北京城下,以天子为人质而令开城门,公皆登城严辞拒绝说:“有赖于天地祖宗护佑,我大明有皇帝了。”这种类似情况在《左传》中有记载,楚国人仗着兵力强大,掳宋公攻打宋国,公子目夷命宋人回应说:“有赖于天地祖宗护佑,我国已经有国君了。”楚人知道虽然掳了宋公也灭不了宋国,于是释放了宋公。《廉颇传》又有记载,秦王逼赵王在渑池会见,别有意图。廉颇送至国境,建议赵王说:“王这次去会见完,三十日应该回国,过了三十日还回不来,请立太子为王,以断了秦国的念头。”又有《王旦传》记载,契丹犯边,宋真宗亲征澶州,王旦说:“十日之内,没有胜利的消息传来,我们当如何处理?”真宗沉默许久说:“让皇太子登基。”这三个人,公读书时就很敬重。往前说,公就是宋国的目夷,往后说,公就是廉颇、王旦,为什么这么说?

呜呼!景帝立而被废,而后又复立,谁不知道?公之见识,怎会在王直、李侃、朱英之下?又怎会在钟同、章纶之下?公审时度势,有些话不能说,有些话不必说。当时英宗被俘,景帝作为继任人选,不救就成了卫辄,救又和宋高宗处境一样,不能战又不能和,没有抗瓦剌之策:这是不能说的话,不能说的话。英宗既回朝,见济太子夭折,郕王病重,天意人心都已明,皇帝不是英宗又有谁?不是景帝又有谁?光明正大的率领百官上朝请复位,只要退居以待时机:这是不必说的话。像徐有贞、石亨、曹吉祥等一样武力夺位,是政变,不是正道,是一场浩劫,不是因时而动,是纵横家的手段,不是社稷大臣的策略。有人说:“怎么不离开呢?”呜呼!公怎么能离开呢?公在则英宗安全,景帝也安全。若公诤谏而被免,南宫之内不会出现“烛影斧声”吗?太子被废,不会再现宋德昭王之事吗?公虽想协调郕王的兄弟关系,而实际是暗中保护我皇上父子;所以我们知道,回朝是公的功劳,复得皇位也是公的功劳,再立储也是公的功劳。人们能看到所见的,看不到那么见不到的。能看到的是公豪杰的英勇,看不到的是圣贤的隐忍。英勇而没于任,隐忍不好的名声,公真是古代贤臣之用心啊!

人们说英宗还朝是高皇帝不杀元顺帝的回报。天生于忠肃公报效社稷,是高皇帝祀余阙的回报。忠肃公因谗言而死,回报在哪里?如果让公功成身退,老死故乡,也和郭子仪、李晟差不多。宝剑挥扬,伍公庙松涛哭泣;风波亭冤,后人尊立岳庙;从外藩迎回英宗却蒙受沉冤,于公墓前想起就让人悲怆。公至此一腔热血,才真有归宿啊。今湖山之上,古冢累累,身死名灭者不计其数。而来瞻仰于公庙,祭扫于公墓,扫落叶,禁砍伐,哭英雄的,又不是杨公一人。杨公特捐奉修墓,扩建祠宇,使永世祭祀,而有表彰忠贤典范。这不能不立碑为记。

于谦墓祠照片欣赏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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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译文于君才、于之,图片拍摄于振华)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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